禁卫军的士兵已经彻底封锁了“崇高之岭”周边。
“卢保斯先生,就是这里。”在一名戴着小队长标志的白羽头盔的禁卫军军官的带领下,还穿着一身漆黑色讲师服的卢保斯被带到了庄园的地下室中。
这个地下室让卢保斯想到了自家那个被当作魔法师工房来使用的地下室,并不是指结构,如果有谁说眼前这个犹如暴发户在炫耀自己的财产一样可笑的房间和他的地下室一样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将那个家伙给送上自己的解剖台让他知道什么叫魔法师。他之所以感觉二者相似是因为二者的空气中都飘荡着一种“秘密“的气息。
“据负责警戒的几名士兵所说,在发生战斗过后就没有任何人出来。等到他们察觉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说着,小队长指了指眼前空无一人的大厅。
不,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完全空无一人,在类似于舞台的高台上,一名无头死尸正安静地躺在这个房间中。
“那个脑袋飞了的家伙是谁?”
用下巴指了指那具尸体,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久,原本从颈部喷涌而出,几乎溅出几米远的鲜红色血液已经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几名禁卫军士兵正围在这具尸体前纠结是否需要整理一下这家伙的仪表,以此给这个家伙一点体面。
“鲁尔查伯爵,贵族议会的上议院成员鲁尔查家族的法理代表。”微微看了看尸体,小队长回答道。
“就是说你们不光弄丢了自己的王牌,王国的剑圣赫尔沃特阁下,还让那个家伙杀死了一个上议院的伯爵?”卢保斯丝毫没有怀疑对方弄错的可能,身为国王的亲卫,如果连这种事情都会弄错的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帮他们的忙了,直接让他们就此撤编没准还是好事——虽然与死了一个伯爵相比,他们情愿自己弄错了就是的了……
“不,原本我们是通过贵族议会安排一个替身的……可是贵族议会直接将他给弄过来了。”听到这个问题,小队长焦躁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听你的口气,这家伙似乎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是个大人物,还是一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兼小混混,但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了。”被卢保斯毒蛇一般的眼神盯着的小队长微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屈服了,慢慢地说道:“鲁尔查伯爵已经被他的叔叔给架空了。在他年幼的时候父亲死于意外,所以由他的叔叔来作为他的监护人。然后他就这么被自己的叔叔给架空了。除了头上还挂着个鲁尔查伯爵的名头以外什么权利都没有。”
“他的母亲呢?就这么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似乎是他的叔叔把他的母亲给勾上了……也许正好反过来。具体什么时候发生的就不知道了,有人估计连他的父亲都是因此死掉的。”说道这里的时候,小队长面色古怪地抿着嘴。看了眼同样面色古怪的卢保斯,最后补充道:“我们当时是叫贵族议会的人弄一个上位人的替身来,毕竟是借用他们的东西,总得有个人来进行监管。然后他们似乎就这样当成了处理某些多余又棘手的家伙的地方把这位伯爵大人给派过来了。”
“听起来像是一个大麻烦。”卢保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算大麻烦,他们既然也希望他死的话那就不会希望这件事情闹大,国王和贵族议会都有默契的情况下一个被架空的贵族的死并不会有太大的事情。”对于这个问题,小队长无比确信地回答。这种无比确信的模样让卢保斯不由得有些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不止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卢保斯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毫无预兆的缘故,一直都陪同着(或者说监视着?)他的禁卫军小队长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走过了头,不由得有些尴尬地重新退回到卢保斯身边。
“有什么发现吗?卢保斯先生?”
“没什么,找到‘门’了。”卢保斯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接下来我就吧门打开,然后你们的副统领如果没死的话就吧他接出来。如果死了的话就不光我的事了。”
在魔法视野中,幽蓝色的残余魔力在眼前缓缓地飘荡着,在半空中互相纠缠,成一个小小的纺锤体。它们是那么的瞩目,以至于任何一个魔法师都无法将之忽略。
“卢保斯先生您可以找到副统领大人现在的位置?”禁卫军小队长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似乎是惊愕与眼前这位貌似只是一个讲师的男人居然有自信能够突破当年被巫师们用作最后堡垒的世界。
“我有个学生也在里头,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堆烂肉了,但是我在他的剑里头放了点定位的东西。”不再看一旁的禁卫军小队长,卢保斯用随身携带的墨水来绘画起法阵来。
“不愧是被曾经聘请为御用魔法师的卢保斯先生,竟然对此早有准备……”
禁卫军小队长这个时候发自内心地赞美的语调让卢保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把手中的法阵画错。而台词中所蕴含的讯息则让不快地皱了皱眉头,那个死缠着要在魔法师这颗树上吊死的饭桶和自己有个鬼的关系,是赫尔沃特那个家伙死命缠住让我派个人给他的!还有什么叫“曾经被聘请为御用魔法师”?!别说得好像我是差一点就当上了御用魔法师一样的!那次邀请是我拒绝的好么?!
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远方响起,一点点接近,最后在头上停了下来。似乎是治安队的骑兵们,这些反应迟钝的家伙直到此时才终于赶到现场。
“那么您现在是在……”
“构筑降灵术仪式。我更擅长的领域,直接通过降灵的方式来开启一个通道。”
不等对方问完卢保斯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的话语。身为一个讲师他从某些方面来说实在是不合格,因为他实在是很讨厌学生的提问。在他看来有这份天资的家伙根本用不着向自己提问,而没有这份天资的家伙乘早换一个发展方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咚——”
就在这时,新的事情打断了卢保斯的降灵仪式。地下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身着天蓝色燕尾服的治安队们从并不宽阔的入口涌入了地下室。
“治安队骑兵们什么时候开始胆敢插手禁卫军事务了?”一直都陪伴在卢保斯身边的小队长冲着来人冷笑道。在他的带领下地下室的禁卫军士兵们组成人墙拦下了闯入者们。
“治安队从来不会插手国王亲卫的事务。”一名让人联想到码头苦力的胖实男子挥舞着一份卷轴分开了治安队的人群从中走出。“但是并不代表治安队不会打击非法武装团伙。”
在所有人眼前,治安队头领打开了手中烫有萨拉兰奇议会标记的卷轴——
“原萨拉兰奇国王禁卫军,涉嫌伙同“私人行刑者”扰乱治安持续,杀害王国议会上议员鲁尔查伯爵,以及欺瞒君主。现经王国议会表决,撤除其编制与特权,即刻执行!”收起手中的卷轴,治安官头目向身后的治安官们轻轻挥手。
“如有抵抗者,视叛国罪处理——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