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已是三年之后,小石村,石炳家中。
“母亲,母亲,这只蝴蝶好漂亮啊,你能把它送给我吗?”一道稚嫩的童声在院落中响起。
“天扬,这小蝴蝶可是用来观看的,不是在手掌之中玩的,每只动物都有它的生命,我们谁都无权干涉。”一边的王灵儿笑吟吟地说道。
“对啊,父亲曾教过我‘天地之间,四海之内,万物平等,人不可夺,天不可废’这小蝴蝶也是万物之一,我确实不能这么做。”石天扬默默说道。
“我家天扬真懂事。快到晌午了,我们去看看父亲的学舍,给他带上午饭怎么样?”王灵儿蹲在石天扬身边温柔地说道。
“好。”石天扬脸上扬起笑容,父亲是村子里最博学的人,也是石天扬最尊敬的人,从小父亲就教给了他很多做人的道理。
一大一小,走出门向学舍走去。
旁的人要是听到这些对话估计能被吓傻了,其他人家三岁的孩子还傻乎乎的在河边泥地上打滚,而石天扬却已经懂得万物生灵不可抢夺的道理,而且记得那么清楚,引用得恰到好处。
三年来,石炳夫妇早已习惯,石天扬三个月便会清楚的叫出“父亲”,“母亲”,七月有余便可在石炳指导下读书认字,而且过目不忘,如今短短三年,石炳自觉已无东西可教,便没让石天扬在学舍学习。
石天扬的个头也窜得飞快,仅仅三岁小孩便已有四尺左右(温玄百科:这一尺就是三十厘米,这一厘米呢……自己想吧。)看起来比别人家十岁的小孩还要高。这一切的怪异也越发得肯定了石山当初的预测。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渐进学舍,石天扬从远处就听到了朗朗读书声。
“父亲每天都会用君子之行,君子之体,君子之言来结束半日的教学。”石天扬抬头向母亲说到。
“是啊,你的父亲希望村子中的人即使只是一辈子的农夫也要用君子的言行去要求自己,他是村子中除了你爷爷以外威望最高的人。”王灵儿眼中笑意弥漫,她很骄傲有这么一个温润如玉,但又锋锐内敛的丈夫。
“父亲,快来吃午饭了。”石扬天冲着学舍大叫道。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大家回家吃饭吧。”石炳听到了石天扬的呼唤,然后对台下众学生说道。
“是,先生。”众人应和散去。
石炳走向屋外,看着自己的妻儿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了起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共进午餐。
傍晚,石炳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不是从学舍过来,而是从小石村的田间。就算他有所学识,但毕竟不是官员,还是要做农活已保证田粮税收。修建学舍教村人读书也是他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让村民们一直这么无知下去。
“阿炳。”石炳听到有人在叫他,回头看去,他的父亲石山正在村口等他。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石炳一脸疑惑,他成亲之后田地便以分开,石山再也不过问他的生活琐事。今天怎么突然在村口等他了。
石山顿了顿说:“天扬出生几年了?”
石炳毫不犹豫道:“三年了。”说完此话,石炳猛然想起三年前的哪个深夜他们父子的对话。
“你记起来了吧?”石山转过身背对着石炳,“我十五天前就派人给滕大人送去了书信,那人今天回来了,滕大人也同意让给我们一个名额。明天你就带着天扬上路吧。”
“好,明天就上路。”石炳应声道。
夜晚,石炳叫来石天扬,父子二人坐定,石炳开口道:“天扬,你知道灵修者吗?”
“灵修者?这是什么啊?”石天扬小脸上满是疑惑。
“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讲讲什么叫灵修者。”石炳停了一下,继续讲到。“说起灵修者,首先要说说人的体质。每个人出生那一瞬间他的体质就已经确定了,有的人天生大力适合从军,有的人天生聪慧适合读书考举,而天地间还有一些人天生可聚天地灵气,体内聚合灵印,吸收无上灵力,拥有通天彻地的力量。每一位灵修者,即使是实力最低的灵修者一个人也可以挡得住数百人的军队,普通人在他们的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而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控者,也是那些实力强大的灵修者。”
听完这一切,石天扬满脸的错愕,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些飞天遁地的绝世强者,他的心中也有着思思期待,期待自己也能像那些绝世强者,在这天地间纵横。
“你天生聪慧,而且身体成长之快超越了所有的同龄人,我和你爷爷,母亲都很疑惑你如此天赋,会不会有灵修之体。”石炳笑道。
“真的吗?我也能成为那些飞上九天的灵修强者吗?”石天扬小脸上满是激动,眼中都要放出光来。
“你这小子,现在只是猜测,还不确定。”
“那怎样才能确定?”
“上天给了每个人机会,任何人都有可能是灵修,即使概率很小但是都有可能。相比之下若是祖上出过灵修者,他的后代是灵修的可能性很大,若是夫妻双方都是灵修,他们的孩子也一定是灵修。但是想要检测出你身上是否含有灵印必须得是灵修者在检测者三岁时检测才能确认,年龄大了根骨定型无法接受天地灵气塑造,而伟大的灵修者大人怎么可能一个一个的为我们这些平民来检测。最多只是为城中灵修家族的小孩检测一下罢了。”石炳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般的小孩肯定听不懂这么多话,但是自从见识了石扬天的妖孽,石炳早把他当做了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来看待了。
“父亲,以前怎么没有听您提起过这些,而且家中的藏书也从记载过这些事?您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事的呢?”石扬天果然不凡,很快便提出了一般小孩根本想不到的问题。
石炳摸了摸石扬天的小脑袋,笑道:“这世上有灵修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父亲曾经外出求学,在一位先生的藏书中看到了更多,那书上详细介绍了我们所在的青州的势力分布和灵修之事。”
“哦。”石天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怎么才可以知道我是不是灵修之体呢?”石扬天听父亲介绍完之后,感觉想要检测真的是难比登天,就他们现在的能力怎么可能请得动一位灵修者。
石炳笑道“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爷爷曾救过一个人结下一道善缘,那人是临江城灵修家族滕家的护卫队长,他为我们争取了一个名额。”
“父亲,我……”石天扬刚欲说话,石炳便打断了他。
“天色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早我们就出发去青山城,还有什么要问的,明天路上告诉你。”
石天扬只好按住心中的想法,乖乖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早在石扬天两岁时,他就一个人在睡觉了。
这一夜,石天扬梦见自己成为了绝世强者,受万人敬仰。而在他睡着时,黑夜当中他的后背脊柱下方一道紫金光芒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强者之心,闪烁了一下便消去了。
第二天清晨,父子二人背上行囊在石山,王灵儿,以及王灵儿父母的注视下离开了村庄。
“希望天扬真的是灵修者,这样的话,我们小石村的村民就再也不用交那沉重的赋税了。”石山心中默默祷告。
父子二人走在小路上,一路上石天扬问了很多问题,石炳也是尽数作答,但有些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不是灵修很多事情也只是道听途说。
路上的交谈让石天扬知道,所谓灵修家族只是现在家中有一位或者几位灵修的家族,并不是举家上下皆为灵修。
灵修者大多心智坚定不会被儿女之情左右,所以灵修者夫妇还是很少的,大多数的灵修者为了家族传承,大多会有很多普通人妻子,以求后代能出现灵修者,即便是灵修者与普通人相通,最多有十分之一的机会出现灵修者后代。当然这些是石炳所不知道的。
石天扬还知道了,此次去的腾家也只有两位灵修,而全族上下滕氏血脉便有百口。腾虎只是其中一员,不过多年锤炼,这腾虎论拳脚八九个壮年人也无法近他的身。
这次外出乃是三年来石天扬离家最远也时间最长的一次,外面的世界果然是精彩万分,一路上他见到了在村中从未见过的花草树木,还看到了集镇上那热闹的场景,那些行走江湖的术士,卖艺为生的杂耍艺人。小石村中的人一生都不怎么去几次集镇,布料,粮食都来自于村中,也只有石天扬的爷爷每年去镇上交赋税的时候才去一趟,每次回来都会给石炳带来些书,给石天扬带来些他没见过的小玩意。
“父亲,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青山城啊?”石天扬小脸拉得老长,问道。
“不远了,再有两天的路程就到了,我们已经走了五天了,很快就到了。”石炳看着石天扬那张苦脸,忍不住笑了起来。石天扬再怎么聪明都还是个小孩子,刚出门的时候还是一副好奇的样子,但是现在那股新鲜劲过去,他才感受到赶路的艰辛与无聊。不过石炳也十分欣慰,这么长的路途,石天扬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要回去的话,这份坚毅超出了石炳的预料。
父子两人走在一片密林的边缘之地,快步行进着。这密林不同于其他的地方,向里面望去,便有一丝冷意涌上心头。
密林向外看去幽深不见其极,而且越向里面越是黑暗,让人心中暗生恐惧。
据石炳所说,这乃是魔兽森林,里面魔兽横行,就算是最弱小的魔兽也得是灵修者才能对付的。虽然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过有人在森林边缘遇到魔兽袭击,但那魔兽凶名还是让石炳带着石天扬加快速度赶路。
“砰!”一声巨响,在父子二人耳旁炸开。
远方烟尘散去,两道人影显现,刚刚那道巨响,就是这两人碰撞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