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冯天达上大学以来第200次做同样的噩梦。进了大学以来,冯天达一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记忆被某个人刻意抹去了一部分,可是又没抹干净,每到入夜,他就为这件事苦恼。因为一旦他睡过去,就一定会回到那个梦境。
“怎么?又做那个梦了?”寝室的名誉舍长老牛给他递过来一支烟。
“嗯。”冯天达接过烟,顺手扔进笔筒,拿起牙刷杯走向水池,。
“什么梦这么神秘?没听他说过啊?”同寝室的阿威问。
“外星人侵略地球。”老牛调侃了一句,引来宿舍人狂笑。
“这么说达哥上辈子是外星人?”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奥特曼。”老牛继续怪笑。
冯天达不理舍友们的讽刺。
“我觉得,这个梦其实代表了某种神秘的事件。也许不止我有这样的记忆,所有人,包括你们,或许也都经历过,只不过……”冯天达放下牙刷杯,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只不过你们的记忆被抹去了。”
“听这话意思,在你的梦里,你就是救世主,我们就是群众演员啊。”老牛拍拍冯天达,“别想那么多了,你是不是最近勤工俭学累傻了?没关系,大学嘛,总有那么一段迷茫期,对人生对未来产生怀疑。走出校园,实现了自己的社会价值就好了。”
老牛的一席话说得极为老成,配上他一脸的胡渣、土旧的穿着、肥胖的身躯,活像个党组织的老书记在找新党员谈心。
小依的电话响了。这是这周小依第二次打来电话,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在冷战——小依是他在大一刚进校门第一天唯一认识的女孩,现在身份是他女友。
冯天达按了下接通键:“小依,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你在哪?”
“我在宿舍。”
“这都中午12点了,你不会又是刚醒吧!”
“你猜对了,昨晚睡的晚……”
“又做那个噩梦了?”
“嗯,我感觉一次比一次更清晰,就好像它们离我越来越近。”
“它们是谁?”
“不知道。”
“冯天达,你不会是神经病吧?本姑娘可不想和一个神经病在一起浪费青春!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冷战吗?”
“我没给你买节日礼物……”
“错!因为我觉得你已经走火入魔了!完全不把我们的感情放在眼里!”
“对不起,小依……”
“少来!你要是精神病,我倒原谅你了。但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最近又传闻说你和财会系的小美女打的火热!”
“我没有……”
“那你倒是说说,你做的那个什么梦,到底什么内容?难道是外星人侵略地球吗?”
“不是,是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