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夏尔有些小小的失望。w?w?w1.
虽然他是以助理的身份提交的报告,但其中包含的内容,已经出了普通调查任务的范围,无论如何,都应该会在第一时间引起审核委员会的重视。
“或许是因为那边太忙了,暂时还没有看到我的报告?”
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祈祷着能在今天之内完成任务审核。
这其中除了路德的嘱托外,他自己也很想尽快得到一个答案,不管结果好坏,至少能作好面对后续事情的准备。否则这块心头大石一天没有落下,他便会觉得如鲠在咽,不知道该以何种心态回到那个家,面对那个对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第二次公布名单,已经是午后的事情。
期间他为了不错过前台的通知,没有选择到食堂就餐,而是一直待在接待大厅里,就着清水啃了些干粮。
然而这种等待并没有换来预想中的结果。
这次的名单里依然没有他的名字,甚至一些来得比他还要晚的人都已经奔向审核委员会的办公室了,他依然没有等到自己的名字。
“怎么回事?”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调查报告是否有格式问题。
前台每天都需要处理海量的文件,对填写规范有着近乎于强迫症一般的执着,要是有哪个倒霉蛋在格式上犯了点错误,就别想着能逃过对方的金睛火眼。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这份调查报告早在南克镇便已经完稿,为了应付将来审核委员会的质询,他可没少花时间在订正上面,至少在格式规范这种基础性的问题上,他是不允许自己有犯错的可能的。
“那是因为什么呢?”
他试着找前台的工作人员打听,却现忙碌的前台根本找不到一个闲下来的人,好几次话未说完,便被其他提交报告的人打断了。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找熟悉的前辈打听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拍了自己后背一下。
转过身来,一位穿着灰红制服的年轻女性,正站在他身后。
“打扰了。请问你是夏尔.兰卡斯特先生吗?”
“是的。请问您是?”
监察院的制服不显示职衔,除非是认识的人,否则只能从别的细节中判断对方的身份。
夏尔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女同事。
纤长的体型,恰到好处的妆容,一头亮丽地紫利落地盘于头上,尽管略显娇媚的面容,会让男性不自觉地往旖旎的方向联想,但是那种端庄从容的神态,却与充满铁血气息的监察院制服相映益彰,隐隐透露出几分干练的味道,绝对不是一个职场新人所具备的。
难道是某位长官的副官?
夏尔如此猜想,是因为以他的眼光来看,对方体型过于单薄,不像是经过长期锻炼的人,多半是属于文职人员。
“姬丝.米尔。一等监察员。”紫女性简练地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大大方方地向夏尔伸出了右手。
“米尔”应该是平民姓氏。
夏尔如此想着,却并没有介意贵族与平民的身份差异,礼貌地伸出右手,与那只白皙诱人的玉手轻碰即离,而后隐隐感受到了对方眼中某种赞许的意思。
在王国的官场上,贵族出身的子弟往往自持身份,会不屑于与平民同事平等相处,即使级别一样的两人,有贵族身份的一方也会默认比平民一方高半级。
像是一等监察员与助理监察员,虽然中间差了两级,但习惯上,为了避免冲突,平民一方即使级别更高,也不会直接用“握手礼”这种平等相处的方式打交道。
好在兰卡斯特家有子爵夫妇本就平民出身,没有多少贵族的做派,而过去八年的坎坷生活,也没有给夏尔养成纨绔习性的机会,他向来不太在意自己的贵族身份。
只是,自家的情况毕竟属于特例,如果没有事先调查一番,对方又怎会如此确定自己接受这样的见面方式?
与名为姬丝.米尔的紫女性握手的瞬间,夏尔下意识地想到了这点。
在王国监察院打滚了一年,他早已不是那个总幻想着被美女同事搭讪的惨绿少年。
将“察言观色”的本领化为自己的本能以后,他总会谨慎对待与陌生人的接触,从某些细微之处找出蛛丝马迹,以推断出对方的真正目的。
“受某位大人所托,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果然是冲自己来的呢。
只是,“某位大人”这种隐晦的说法,又是怎么回事?
“米尔小姐,请问这是基于保密原则的邀请么?”
“是的。”
尽管已经猜测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是对方如此堂而皇之地承认了,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是关于本人考核任务的事情吗?”他试探地问道。
“我只负责执行那位大人的命令,把你带到他身边,其他一概不知。”紫女性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是个一板一眼的人。
在心里给对方作出了一个评价,夏尔不再多言,跟着对方往楼上走去。
行至二楼的时候,一群身穿灰红制服的年轻人正巧从楼道走来,互相讨论着一些事情,夏尔大略捕捉到“严格”“任务审核”之类的字眼,似乎是刚刚经历了任务审核委员会的质询。
夏尔猜测这些人应该是同期的助理,除了个别有些许印象外,大多看着面生,估计是一个圈子的人。
唯独其中一个油头粉面,身形有些福的男性,夏尔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皮格家的次男。
对方也看到了夏尔,眼眉轻挑,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夏尔第一时间就想躲开对方,然而紫女性的反应比他更快,先一步挡在他身前,在他耳边低语道:“请妥善处理。不要透露你的去向。我在三楼等你。”
快地下达完指令,紫女性轻轻一转身,居然毫无违和感地融入了楼梯上行的人群中,而后迅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被这么一耽搁,皮格家的次男已经来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