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用照本宣科的语气说的却是让在场所有人三观碎一地的话，一时间办公室里一边寂寥没人接他的话。肖战却觉得自己在说非常专业的问题，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种药曾在上个世纪的六七十年代流行滥用，但主要是在西方国家，国内虽然也有但是相对来说还是隐蔽。就是年代左右很多西方国家开始整治这类药物的使用，但是他并没有被列入毒品或者违禁药物的条规尽管它确实存在成瘾性。”
肖战说完这些，看到大家脸上的表情渐渐松散了下来没有一开始那么的应激，踟蹰了一下还是补充：“据我所知……这类药物现在最为流行和使用的圈子……是……同性恋。”
……
“同性恋？”闵敏觉得三观碎了一地惊呼，“于鸿远是同性恋？可……可他有老婆啊，而且……他老婆还怀孕了啊。”
“那他也有可能是个双。”陆飞突然插话，脸上是明显的厌恶情绪里带着些愤怒，“我之前想说的就是这个，我怀疑他有别的赚钱的手段，比如……”
陆飞剩下的话没说完，不过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如果这个于鸿远真的有不明性取向，那么加上发现的这个药确实有理由怀疑他的收入来源有问题。
说道这个地步肖战突然想起自己的尸检漏掉了某项检查，马上站起身回解剖室：“你们先讨论，我马上就回来。”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肖战手上搓着免洗酒精腋下夹着一摞尸检报告，王一博顺手接过来又给他把椅子拉开。肖战坐下喝了一口水才道：“他应该是同性取向没错了。”肖战示意王一博看尸检报告。
“死者于鸿远，死因突发性心脏病猝死。”
“我去？意外死亡？病死的，也是遭了天谴了。”林凯那张嘴是个没有把门儿的。
“我觉得不是。”肖战想起自己一进门时闻到卧室里的那股味道终于知道那是是什么情况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蹙眉仔细辨认着尸检报告上很多专业名词的王一博四平八稳的开口，“死者肛口又明显的扩张痕迹，在距离死前较短的时间内曾与人发生过性关系，但并没有在体内发现任何体液残留，应该是清理过了。另外我并没有在死者的身上提取到除死者本人之外的任何人的dna。”
特案组的平均年龄说起来都不算大，虽说接触的凶杀案很多，恶性奸杀案件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但这种死在自己家里还在死前这么不体面的案子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接触。
肖战这些信息一公布，所有人的脸色都有又有些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是王一博问：“就算这样也不能排除他是真的就是突发性疾病死亡的可能，为什么你觉得不是。”
“西地那非。”肖战道，“尸检报告出来了，里边有一项化验。死者体内有尚未代谢完的西地那非的残留药物。”
“这又是什么啊？”闵敏被这些花里胡哨的药名弄得头昏脑涨。
在场的除了王一博和肖战剩下的三个男同志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闪烁，林凯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万艾可，俗名伟哥。”
“啊！！！”闵敏捂住耳朵，叫了一声，“我的老天，这到底是是个什么人啊。我出去上个厕所。”说完就起身直接冲出了会议室。
甭说他一个女孩就是在场的几个大男人也觉得有点羞耻，至于例外的两个人，肖战是单纯的站在药物学的角度上西地那非不过就是一类扩张血管的药物，王一博就不一样了，王一博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药没听说过。毕竟年轻有为，年富力强。
王一博把手里的尸检报告放下看向肖战问：“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药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肖战道，“但是如果死者确实在死之前使用了rush那就有问题了。”
“rush的主要构成成分是亚硝酸酯，而使用这一药物的第一条原则就是不可以跟西地亚非或者其他任何扩张血管类的药物同期使用，如果二者一起使用，轻症导致致命的低血压感到头晕、无力，重症就会导致突发心脏病或脑中风。”
卓成道：“那这不就跟死因对上了吗，还有什么可不确定的。”
肖战摇了摇头道：“我看了那瓶rush，是市面上很常见的喷雾类型，它的作用时间很小，所以根本不会在体内出现代谢残留。所以从药理学上来说，并无法确定死者在死前是不是用过也没法书面定性是和西地那非作用导致了心脏病发。”
绕了一圈尸检报告上还是不能把心脏病定性为药物引发，肖战敲了敲桌子道：“但是，我检查了死者他患有角膜炎和青光眼，这是长期使用rush的典型后遗症之一。”
“另外，按照他体内西地那非的代谢情况来看，用药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最后一锤定音：“虽然不能定性，但是我可以确定死因就是这个，我们完全按照这个方向展开调查了。”
王一博没有任何犹疑，就直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于鸿远的妻子，只要她一天不出现，我们就本能排除她的嫌疑，毕竟和死者能够保持亲密关系的首先就是他的伴侣。”
“头儿。他老婆这条线几乎没什么价值了。”闵敏抱着平板电脑从外边进来就道。
王一博挑眉看向她道：“查到什么了？”
闵敏道：“于鸿远他老婆确实跟他邻居嘴里说的没错，怀孕了。而且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去了医院，期间一直住在医院没有离开过。”
“为什么住院？”卓成问，“快生了？”
闵敏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住院原因他不知道，没有权限警方也不能随便进入医院的系统查看病人的隐私，所以他只能查到入院记录再细致的就不行了。
“我带着闵敏去一趟医院。”王一博道，“卓成和林凯还有陆飞，你们去若水街那一片给我搜，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监控录像。再有，重点排查附近的酒吧，歌厅，还有其他娱乐场所。拿着于鸿远饿照片，给我最大可能看看能不能找到跟于鸿远最后发生关系的人到底是谁。”
外边天已经微微亮了，王一博看着随便披了外套就往外走的人又叫住他们：“哎！也没有那么着急，先去找地儿吃早饭，我给报销。”
“哎。”林凯大声应了一声就没影了。卓成上了车想起来还跟林凯道：“你有没觉得咱们头儿好像哪有点不一样了啊。”
“哪不一样了啊？”林凯开着车随口就问，“你有病啊，没事儿盯着咱们队长干什么……我去，你别吓我啊，你不会暗恋咱们小王队长吧。”
“给老子滚！”卓成一巴掌排在林凯的脑袋上。
林凯扶住方向盘大声威胁：“哎哎哎，我开车呢啊，你命还在我手里呢。”
“不是，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认真的。”卓成道，“你没觉得咱们头儿好像最近有人情味多了，刚刚出门竟然还祝福我们吃早餐，以前哪里管我们。”
卓成这么一说林凯也觉得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虽然之前王一博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吧。但是吧就是感觉没有现在这么……怎么说……贴心？额~林凯想起自家队长的那张冷脸，一个激灵摇了摇头。
“可能吧。”林凯不想聊这个话题，“你受虐体质啊，对我们好还不好啊，想那么多干嘛啊，还不如想想去哪里吃早饭比较真实，毕竟有人报销。”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卓成怼他，下一句却很诚实，“玉堂春吧顺路。”
林凯不屑的嗤笑一声：“顺路不顺路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贵。”脚下一脚油门，直奔那家广式茶餐厅就去了。
王一博这边特意找了闵敏，因为毕竟一会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孕中的女人，有一个女警察可能各项事宜都会好办一些：“闵敏，走吧。”
“等等。”肖战回了办公室一趟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吧，我也去。”
车子平稳的停在第一人民医院的门口，这是橡城医疗水平最好的三甲医院。肖战和王一博对视一眼，这家人还真是到处都有秘密啊，家住在若水街区却住的起第一人民医院，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信。
进了电梯，肖战拿起手机给林凯打了个电话，让他再返回一趟案发现场找找于鸿远的家里有没有西地那非。他们第一次排查的时候并没有在于鸿远的卧室里发现，但是不排除是他们遗漏了，如果于鸿远的家里没有发现，那么药就只有可能是他的“床伴”带来的。
他们在护士站问到了于鸿远妻子的房间号又大体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然后就跟着带路的小护士到了3014病房。他们进去的时候，病床上的女人正费力的从床上想要起来。小护士马上推开门进去：“13床，不是不让你随便起来吗？”
那人被吼了一声，嗫嚅着低下头，小声解释：“我……我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