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夏在接到沈其睿的电话之前自己一个躺在铺好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到沈其睿的电话打了过来,她原本想要立马就接,却在心里盘算着沈其睿给自己打电话时的各种心情,自己察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脸红了,她这副样子,怎么那么像十几岁的小姑娘?
长长吁了一口气,白若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寻常淡定一些。.最快更新访问:щщщ.79XS.сОΜ。
沈其睿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打一个电话就那么紧张呢?
两人的电话接通时却都是相对无言,沈其睿想了想说了句:“若夏,我想见你。”
一句话,便听得白若夏的脸更加滚烫,她将手机拿得离自己的耳朵远一些,呼出长长的一口气,淡淡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然后电话那边便是长久的沉默。
白若夏开始不安心起来,难道自己的拒绝让沈其睿难过了?她‘舔’了‘舔’嘴‘唇’,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想要见沈其睿的吧,虽然才分开不久,但是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沈其睿与她相识不到一个月,却让她觉得……与这个人处着……还不赖。
“其实我……”
没等白若夏说什么,沈其睿便挂了电话,这让白若夏心里更是七上八下,那种感觉说不上难过,但是不比难过舒服多少。她觉得自己在沈其睿面前太故作矜持了,又有点冷傲,而俊朗清逸的沈其睿对她却总是温柔体贴的,相比起来,是她自己有些拿捏不得当了吧?
白若夏也不好拉下脸来跟沈其睿打电话解释些什么,索‘性’将手机往边上一放,严严实实的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打算好好休息睡觉。
但是心里,却压根静不下来,她侧着身子贴着枕头,几乎能听到自己的‘乱’糟糟的心跳声。
几分钟后,白若夏还是翻坐起来,头垂在膝盖上,握着手机正在自我纠结。
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响起的事李健温厚好听的磁‘性’声音,“披星戴月的奔‘波’,只为一扇窗,当你‘迷’路在路上,能够看见那灯光……”
这首《异乡人》让白若夏选定为铃声的时候感触‘挺’多,现在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却只是微微紧张和失而复得的欣喜。
有时候她想,爱情啊,真的让人捉‘摸’不透,才会那样轻易的就‘操’纵了一个人的情绪。
接通电话是沈其睿好听的声音,“若夏,我就在你楼下,你下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柔柔的,将白若夏那颗‘乱’糟糟的心哄得安稳又摇摇‘欲’坠,她捏着被角,最终点点头,仿佛他能看到她的表情一般认真的答应道:“我马上下来。”
白若夏穿上拖鞋,只是穿着睡衣便往下跑,连窗边都没有停留片刻,她知道沈其睿不会让她空欢喜的。
下到一楼的时候,白若夏还是站定了,拨‘弄’着自己的头发,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才慢慢从光影里走出去,走到沈其睿的视线里。
他的目光那样温柔,温柔到哪怕隔得很远,白若夏都有些不好意思抬头了。
就在白若夏要抬头的时候,身体却被熟悉的味道包围,一股淡淡的清香笼罩着她,她闻得出那是沈其睿的味道,清冽好闻,并非是沐浴‘露’的味道。
沈其睿终于看到了想看到的人,‘春’天的夜晚并不是特别暖和,他看到她只穿着睡衣就下来了还是有点生气,便想也没想就把外衣脱了披在她身上,看着白若夏抬起头来眸子里亮晶晶的笑意,他责备的话却说不出口了。只是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唇’畔上特别的触感让一向不会尴尬窘迫的他有些失语。
灯光昏黄,拉长了两人重叠在一起的影子。
白若夏觉得脸有些烫,眸子转悠着,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说不出话来。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初‘吻’,心更加跳动得厉害。那天在医院,也不知沈其睿是怎么了,怎就突然‘吻’了她。那时候的自己对他便有好感的吧,加上一向温润的他‘吻’得那么突然,白若夏没有打沈其睿,只是恼羞成怒,最终却使不得小孩子‘性’子,只能同他讲理。
可是爱情,本就无理可讲。即使有,在爱人之间也是讲不通的。
“晚上别踢被子,你的脚虽然好了些,可经不起你晚上胡‘乱’折腾。”沈其睿原本想说的是,穿得这么单薄不知照顾自己,却改了口。
白若夏有些紧张的将耳边的发抚向耳后,‘露’出侧脸来,她望进沈其睿微蓝‘色’的眼眸里,那里的暧昧暖‘色’让她心头发烫,嘴角几乎就要不受控制的笑出来了。
“嗯,我知道了。”白若夏定了定心神,沈其睿的意思是他今晚不留在她这里了,白若夏的心里居然有一点点小失落,仔细想来更觉得自己好笑,怎么‘弄’得好像宫中皇上翻绿头牌一样,她哪里是那样矫情的人呢。
沈其睿看着白若夏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揶揄道:“人都在这里了,你还在想什么呢?”
白若夏一愣,抬起头来,便不知所措地被沈其睿拥进怀里。
她终于眉眼一弯,笑了出来,却没有出声,她才不要沈其睿因为她的开心而沾沾自喜呢。
‘女’人啊,最初恋爱的时候,总是有太多比芝麻还小的小心思。总怕男人不够珍惜自己,总怕自己的喜怒哀乐表现得太过明显,让对方轻看,让对方不够看重,所以白若夏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情绪,今天这样失控的外‘露’,她只觉得隐隐的幸福,‘胸’口里满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心里不像之前那样空了。
终于,白若夏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轻轻的揽住了沈其睿的腰。
沈其睿身体微微一震,将白若夏搂的更紧。
两人的身体似乎都在发烫,在微风里互相温暖着对方,白若夏开始有些不想放开这个拥抱了,但是她又不得不矜持起来放下自己的手,将外套拿下来给沈其睿,温柔道:“不早了,太晚开车不好。”
沈其睿偏头一笑,若夏善解人意到连赶他走也要关心他的安危,她现在的样子,头发有些‘乱’,脸上没有一点点妆,身体看起来还有些单薄,却轻轻柔柔的拨动着他心里的那根弦,让他的心悸动,想要与她更靠近。
他接过外套,伸手‘揉’‘揉’白若夏的头发,几乎用哄的道:“乖,我知道了,你快上楼吧,我看着你上去了我再走。”
白若夏偏头一笑,沈其睿不知她在笑些什么,却被那真诚的笑容给打动了,他也笑了笑。
白若夏倒着走,一步一步退开去,直到走到楼梯口才挥动着手跟沈其睿道别。
“晚安。”
沈其睿拿着外套挥了挥,示意她上楼。
白若夏上楼,心里太满,满到嘴角的笑意都开始藏不住了。
沈其睿驱车离开,白若夏站在窗边望着他离开,终于安心上‘床’睡觉,直到躺下,还握着手机傻笑。
坐在车上的沈其睿也是一样,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捏握成拳放在‘唇’边,像是为了止住那倾泻而出的笑意。但他很快便又泰然自若起来,将车转了一个道,开往了沈宅的方向。
沈其巍提醒他说家里的老妈要发飙了,他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自己那个妈对着干。
沈家关系一向和睦,这还得归功于沈夫人朱琼。沈老爷沈定坤对自己的妻子也一向疼爱有加,夫妻恩爱,也不见得像报纸上写得豪‘门’小三之类的,总之沈家算得上是豪‘门’中的模范家庭。
要说朱琼现在年逾四十,快要五十的人了,却看起来像三十几岁的人,也不像阔太太一般打扮得珠光宝气,平日里也穿得低调,只是包包首饰总免不了金贵一些,单说她的气场,那便是A市几个豪‘门’太太里难得一见的。
朱琼早前和丈夫一起管理公司,夫妻齐心,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当惯了上位者发号施令,她身上也有一股子‘女’强人的气质,某些时候总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只是他一向收放自如,在家人面前从来都是贤妻良母,温柔谦慧,只有碰上不得不严肃对待的事时,她才又拿出那股凌人的气势来。
当然,对于沈其睿这个整日不回家,在外游‘荡’的小儿子,朱琼也知道儿子长大了,不能太过管束‘逼’迫,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是以,沈其睿今晚偷偷‘摸’‘摸’在沈家‘门’禁过后回来,朱琼并不知情。
倒是惊动了沈父沈定坤。
沈定坤和沈其巍正在书房谈事,看到一抹亮光打到了窗帘上,便知是沈其睿开车回来了。父子俩相视一笑,沈定坤在家里一向严肃,却也难得的‘露’出了一点笑意,他拿着一个‘精’致的过滤烟嘴,吸了一口烟道:“难得这小子知道回来,明天你妈该又哭又笑了。”
沈其巍有些不以为然,敲了敲书桌道:“那就要看其睿明天有没有空了。”
“那小子有事儿?”
沈定坤拉了拉领带,卖着关子笑道:“知子莫若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