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葳极度无语，这话外音不就是把他当傻子看？
袁雪芽是有点小聪明，他也不得不承认，但更多的是运气吧？若不是褐衣堂庇护，她能逍遥快活的上窜下跳吗？凭什么说他斗不过一个女流之辈呢？想想就不服。
“我知道你不服气。以为她就是仗着有靠山才这般胆大妄为。”知子莫若父，袁韧一眼就看穿袁葳心里小九九。
“是，爹，她若不是仗着褐衣堂，不是有五殿下撑腰，能活到现在吗？”但凡袁雪芽稍微弱一点，袁府早就把她收拾的妥妥当当的呢。
袁韧笑的老谋深算，反问一句：“那么褐衣堂及殿下为什么要给她撑腰呢？”
“那是因为……”袁葳脱口之下竟然无词了。
以袁雪芽之姿只怕诱不动褐衣堂和五殿下吧？一个女人若不是靠色，那就是……靠花言巧语？不对，一切花言巧语也都建立在才智的基础上。何况这两大势力是那种光靠嘴巴功夫就能给你撑腰的货色吗？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归于才智上。
袁葳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认，能让两大势力为她撑腰，这袁雪芽绝不是他认为的光靠运气。
“你记得前些时候，卫宋杀人案吧？”袁韧再次提点。
“记得。爹为这个案子焦虑很久。这是个烫手山芋吧？爹，这案子结了吗？”
“结了。”袁韧道：“卫家公子清白无辜的，都已经释放回府了。宋家也掩了此事消停了。”
袁葳喜道：“爹，可是刑部破的案？”
“不是。褐衣堂接手。然后转给雪芽。”
“什么？”袁葳怪叫一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就是雪芽。”袁韧淡淡笑。
这件案子，袁韧是比较关注的，虽然移交褐衣堂，但是要打听还是能打听出消息的。后来卫府还敲锣打鼓送锦旗到褐衣堂表示感谢呢。
为此，袁韧把结案卷宗调来细细过目，发现原来破绽是如此明显，深悔当时自己不该推掉的。又让人打听得出，袁雪芽参与其中，验现场，提审卫公子等等，最后得出凶手结论，还描绘出大概的职业样子。
他是震惊了！他晓得袁雪芽有点小聪明的，没想到却能派上大用场。
联想到五殿下冒然造访，目地只是保住袁雪芽把她带出府这事，袁韧就感到事态跟自己想像的不一样了。
今天，皇后挑这么一个特殊日子立威，还是拿江府开刀，作为考中脱颖而出的袁韧似乎嗅出一丝丝常人觉察不到的风雨来。
正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竟然是她？”袁葳听罢，倒抽口气。
一个刚入府，就敢拿刀子吓唬他的女人，胆气是不小的。当着所有人面能伤他还全身而退的女人，智力也是有的。
“爹，她会不会在乡下学了武艺？”袁葳忽然想到这个可能。
他记得交手时，袁雪芽的反应很敏捷，不像往常见到的那些笨小姐。
袁韧摆手道：“我查过呢。她没有拜师。不过，倒是在观音庵休养之中与庵中传一大师关系良好，而这传一大师的身手听说很了得。”
“难怪！”袁葳心有余悸道：“难怪她能在混乱中伤到我，而又衣上不沾血。想必是借刀杀人！”
想通又怎样？都只是推测，没有直接证据。
所以袁韧再一次提出：“灯节后，就送你去富山待一阵。”
袁葳这次反应没那么激烈，鼻音嗡嗡问：“那她呢？”
“她嘛……”这个刺头，袁韧也很棘手。
移送出去是头等大事，不过，好像赏赐清单双方对不上，现在僵持着，看谁先松口。
马车停在樊府外，袁梅和樊菂在门口清扫地面。
“咦？是左大哥？”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贴大门的对联。因为身高，毫不废力就办到了。王二姑站在台阶下张眼看，道：“很正。”
阿秀和林四帮着挑起崭新的灯笼，热热闹闹的，很有过年氛围。
看到马车停下来，大家都转头。
月令仪先跳出来笑挥手：“大家好！”
“月姑娘？”众人一阵惊喜。
雪芽脸色不好，只是探出头，勉强道：“天色不早，我该回袁府了。”
樊菂跑上前，笑的灿烂道：“雪芽，没想到你们会来。进屋坐坐吧。不急在这一时。”
“我，我有点累了。宫里规矩太多，可把我累坏了。”雪芽支吾道。
阿秀和袁梅都奔过来打招呼，热络的寒喧。
“真的不进去了。这几天只怕都没得空。雪芽先给各位拜个新年吧。”雪芽在车上盈盈福一礼，抬眼，见左甚羿微笑望着她，温柔道：“雪芽，要不进来喝杯茶，我一会送你回去。”
雪芽无声叹气苦笑道：“不用了。我想先回去歇着。”
“这样啊？”
月令仪急忙插话，道：“是呀，今天在皇宫里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事，雪芽也真是累极。让她先回去吧。”
“那好吧，雪芽。你好生歇着。”樊菂也不勉强她留下。
雪芽向阿秀和袁梅都一一交待后，月令仪把她拉过一边悄声道：“把心放宽。该你的跑不脱。不该你的也强求不来。”
“我懂。”雪芽舒口气，凑近她道：“你还没告诉我，在你跟四喜失散的空当，是怎么遇到三五殿下的呢。”
“这个嘛，得从长细说。有空我自然会跟你说清楚。”月令仪坦承道。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左甚羿拍拍手，道：“雪芽，我送你回去。”
“这，好吧？”雪芽一瞅他脸色，猜测是不是有话说。
还真让他猜着呢。
左甚羿就钻进马车内，害的四喜大气不敢出，缩到角落去了。
“左大哥，你有话说？”雪芽开门见山。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黑徒会的事，千万别掺和。”左甚羿的脸色落下来。
雪芽对手指，委屈分辩道：“我是被逼的。是五殿下他……”
“我不太相信。你想拒绝一个人，凭你的口才智力完全可以摆脱。是你自己好奇吧？”左甚羿一眼就看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