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明媚。
袁雪芽痛苦的抱头醒来,直嚷:“快爆炸了!好痛!”
“小姐,来,把这碗汤喝下。”
“咦?什么怪味?”鼻尖端飘入浓浓中药的苦味,嫌弃的别开脸。
四喜好言劝:“良药苦口。喝了,头痛就会减轻。”
“真这么神?”
“咱们百草堂独家秘方。”
袁雪芽没耐何,比起苦味,头痛的想撞墙。权衡一下,只好捧碗扬脖倒灌入喉,眯眼一气饮干,抹抹嘴:“四喜,我昨儿喝了多少斤?”
“嗯,起码得有一斤白干。”四喜估算着。
袁雪芽又重重倒回床上,哀叫:“为什么不灌主人,却灌起我来?”
“呃?那不是,乡亲们热情吗?小姐,你不是常说与民同乐吗?与老百姓混成一片吗?”
袁雪芽揉着太阳穴道:“这好像是我对左大哥说的台词吧?不要高高在上,要与底层打成一片,这样做事方可一帆风顺,得民心者得天下。”
四喜翻翻眼,收拾起药碗端出去,迎头碰到红杏后里拿个贴子好奇的翻来覆去看。
“红杏,谁的贴子?”
“门房上说给小姐的。”
绿珠在廊下啄羽毛,随口就叫:“来客了,来客了!”
红杏在它头上弹了一下嗔怪道:“乱叫一通,罚你没瓜子吃。”
“肥婆!”绿珠脱口而出。
“你个破鸟,欠揍?”红杏掳袖子准备给它点教训。
“杏儿,你多大的人呀?还跟一只扁毛畜生较真?”屋里传来雪芽懒洋洋的声音。
红杏悻悻的放下袖子,冲它挥挥拳头轻斥:“等着。”
进屋向还赖在床上的雪芽道:“小姐,你的贴子。”
“谁呀?这么正式还下个贴子?”接过,看一眼,就怔了,再细看,没看错呀。竟然是耿聿!
俞府后巷过去大约两百米有一处临河荒地。也不是很荒,过往行人比较少离主街又远,河对岸又是一片果园显得冷清。
耿聿驾着栗色座骑小步小步的遛着圈玩。小五和小六狗腿的一旁喝彩。唯有任非面无表情抱臂闲看。
袁雪芽抚着额头缓缓踱近,看一眼玩的很嗨的耿聿,扫一眼面生的任非:个子不算太高,但身材匀称结实,从张贲的衣衫看,也是个练得一身肌肉的家伙。眼神不慌不忙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以站姿看,很专业的护卫。
四喜和红杏两个互相推搡心喜嘀咕:“是他,近看真的很英俊哦。”
“是呀是呀!黑是黑了点,可是比起耿少爷其他狗腿来,好看太多了。”
雪芽忍笑干咳,回头轻笑:“矜持点。”
“哎,袁雪芽。”耿聿策马缓行,冲她笑:“听说过几天你及笄之年?”
“耿少爷消息好灵通呀。”雪芽并不否认,淡淡问:“你请我出来就为这事?”
耿聿嘿嘿笑:“虽然你捞走我不少私房,不过,我还得感谢你帮我出了口闷气。搞定蔡冠这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
“所以……你的谢礼是?”雪芽歪头脸上浮笑。
“呶,那边……”耿聿笑的得意,马鞭一指向任非方向。
雪芽瞟一眼,疑惑:“你要把你的护卫送我?”
“啊呸!你想那里去了?眼里除了任非还有别的没?”耿聿让她气个半死。
雪芽不好意思挤挤眼,昂着再细瞅,那黑肤护卫面色自若的在手抚一匹纯白色小马驹,也不算太小,比起耿聿这头高头大马来,矮半个身。
“怎么样?看出来没有?喜欢不?”耿聿笑嘻嘻问。
雪芽眨巴眨巴眼睛,揉揉太阳穴,好半晌才惊讶指:“那匹白马?”
“没错。你不是喜欢骑马吗?”
雪芽无意脱口:“我更喜欢钱。”
“俗!”耿聿咬牙切齿瞪她:“你除了钻到钱眼里就没点别的爱好?”
“美食加美男!”雪芽正经认真回他。
耿聿差点跌下马背,居高临下,鼻出咻咻冷气剜着她。
“呃,不过,这白马真漂亮!”雪芽赶紧往回补,陪着笑:“有了白马还怕招不来王子。多谢耿少爷的礼物。”她屁颠屁颠奔过去跟马驹培养感情去了。
“什么鬼呀?”耿聿没听懂这个白马王子的梗。
哎哟,毛色柔滑,一根杂毛都没有,摸起来手感不错。而且马也很温顺,原地甩尾啃草任她又拍又抚的骚扰,丝毫不为所动。
“这得多少银子呀?”
小六一旁接口不屑:“多少银子也没地卖去?这是我们国公府……”
“咳……”耿聿大声咳嗽制止小六透露来历。
雪芽对耿聿这藏头露尾的行径看不下去,道:“那取名没有呀?”
“还没呢?当然归你这新主人取呀。”
雪芽情绪又高涨起来,看看四喜,红杏。想了想道:“我屋里有红,绿,现在又来一白,哎,对了,它是雌是雄呀?”
“母马。”
“就叫白素吧?”雪芽捂嘴偷笑:白素贞?民间传说,要是改天再来个什么青色就齐全了。
“白素??”不止耿聿撇嘴。
就连四喜和红杏都不为然叫:“小姐,名字怪怪的。还是起个正经的好?”
“例如呢?”
“什么赤兔,龙媒,的卢,惊风,追电,骅骝,超光,腾雾,奔宵等等啦。”
雪芽嘴角小抽嘀咕:“太套路化。”不由扬声笑的贼兮兮:“要不叫腾云驾雾好了,四个字的没人取吧?多别致还好记。”
“好呀好呀。”红杏当真,拍掌欢迎。
“你还别说,这驾云就蛮好的。云嘛本来就是白色。正好应景。”耿聿提出建议。
雪芽翻眼,嘴里念叨:“驾云?假云,假晕,嫁女……”
“随便你。”耿聿眼角一撇,懒的帮她想。
“你们觉得腾云好,还是白鸽好还是白素好?来来,投下你们真诚一票。”
陶汰最快的是白素,其次在白鸽和腾云的拉锯战中。事不关己的任非的实在看不下去这帮小屁孩的闹剧,开了金口:“腾云不错!”
一敲定音!白驹有名字了:腾云。
耿聿笑:“要不,遛会去?”
“当然要。马鞍什么都配齐,不试试手也对不起耿少爷这一番苦心不是。”雪芽笑盈盈翻身上马。嗯,第一感觉就不错,上马没那么吃力,很配合她的身高。
执缰绳抖了抖,腾云踏踏蹄子,刨了下地。
“驾!”雪芽扬鞭轻催,腾云得令,撒开四蹄,朝关奔驶。
耿聿随后催动自己胯下座骑紧跟其上,还嚷:“别急,慢慢来。放松!手拽紧了。”
两骑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沿着河岸打马潇洒策奔。留下傻眼的跟班们,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