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顺忙活了半天,却是费力不讨好。虽然愤恨,但那青衣少女却让人无可奈何。
但杜顺也并未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只是讪讪地离开了这里,寻了处酒楼歇脚。
酒楼不甚繁华,但是往来的客人却是络绎不绝。杜顺坐下之后随意地叫了些酒菜,便自饮自酌了起来。
这时旁桌的人的交谈吸引了杜顺的注意。
“你听没听说魔都郊外挖出了上百具骷髅?”杜顺旁桌的一个男子说道,他年纪能有二十五六岁,身材壮硕,声音高亢。
“听说了,这事儿都传遍了,说是那里尸横遍野,满地都是骷髅。”同桌的清瘦男子答道,接着他便压低了声音道:“传言是厉鬼所为,时常有人在那里听到鬼哭,十分骇人。”
那壮硕男子一拍桌子道:“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不过是那些市井之人闲来胡诌出来的罢了,这事另有蹊跷。”
清瘦男子看了看那壮硕男子道:“哦?难不成兄长你知道这其中内情?”
那壮硕男子举起酒杯,将杯中黄酒一饮而尽后,道:“这事儿就要从十五年前的魔教说起了。”
“魔教?”那清瘦男子有些困惑,重复了一声问道。
杜顺因为父亲和师傅的原因,向来就对魔教之事敏感。今日又在这酒家之中听说了当年魔教之事,况且还是与上百条的人命有关,当下更是聚精会神,听了起来。
“老弟你可知那魔都为何叫魔都?”壮硕男子问道。
那清瘦的男子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身材壮硕的男子也不卖关子,道:“那魔都当年乃是魔教盘踞的地方。只是当年魔教杀戮太重,败走之后,大家也就不愿再提起这些伤心之事!”说罢,他微微叹息。
“难道此事与那魔教有关?”精瘦男子问道。
“嗯。”身材壮硕的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荒郊原来是魔教的一处重地,那里常年关押着无辜百姓。”
精瘦男子继续问道“不知为何魔教要关押这些寻常百姓??”
“魔教有一门功法——血魔大法,是一种极邪恶的功法。这门功法相当残忍,但是进境很快,须以生人血祭。当年魔教很多人修炼这种功法,也因此很多无辜百姓枉死了。”
“只是那魔教之事已经过去数年,为何大量的骷髅会在现在才被发现呢?”那清瘦的男子继续开口问道。
“凡是被血魔大法残害的人,死前都会因为精血被吸干而痛苦无比。一些前辈高人到那魔都的郊外查看那些死尸,发现他们死前的征兆和被血魔大法残害的情况一模一样。那些前辈高人推测,江湖之中恐怕又有人修炼这门极妖异的功法”
“啊,那岂不是江湖又有一场腥风血雨将要兴起?”听到如此推论,杜顺和那清瘦的男子都是大吃一惊。
身材壮硕的男子继续道:“如今这件事也只是在我们这一片知道,就是怕它流传广了后,人心惶惶。将来之事,难料啊!”
那二人说完又随便闲聊了些琐事也就离开了,只留下杜顺一个人吃惊不已。
杜顺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到那里去探个究竟,结账之时他从小二那里打听到那魔都距离这座集镇不远,向东行五十里就可到达,。
杜顺也不再逗留,径直地出了集镇朝着魔都赶去。
只是他在路上行了不久,便看见一群熟人,正是之前在集镇遇到的那群恶霸和那个妖孽般的青衣女子。
那一群恶霸挡住了青衣女子的去路,看样子是要为难于她。只是那恶霸身旁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手持一柄长剑,脸上有一道三寸来长的伤疤,眼睛狭长,看着极其阴翳。
杜顺想着之前少女刁蛮的样子,本来不想出手相助,但看那女子一个人,还是于心不忍。于是上前大喝一声道:“住手!”
那为首看见杜顺之后便放肆地大笑了起来,脸上的横肉跟着颤抖着,道:“好小子,大爷我正愁找不到你,现在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倒也省事。”说罢,又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对着身旁的阴翳男子说道:“师兄,就是他刚刚打我,你可要替我报仇。”
那男子冷哼了一声,对着那恶霸道:“我当是谁伤了你,原来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他上下打量了杜顺一番,眼神中满是不屑。于是走上前来,冲着杜顺道:“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那么今日便留下小命来。”
那男子说罢,眼中寒光一闪,霍地腾向高空,手中的宝剑,提着就往杜顺的喉咙上刺来。杜顺立即闪身,那剑刃便贴着杜顺的脖颈扫过。那人见没有刺中杜顺,便顺势将宝剑横斩了过来,一道森寒的剑气自那剑刃之上流转而出,不断地翻滚着,劈向杜顺的要害。
杜顺有些骇然,这人剑术高超,对剑气的掌握更是极其娴熟。杜顺虽身负神虚步,才勉勉强强可以躲闪开,但仍觉得十分吃力。他心中大致衡量了一下,眼前的敌人境界至少在玄阶中期,而今自己境界上面低了一筹,那男子又有利刃在手,一时便有些捉襟见肘。
倚仗着神虚步,杜顺完全可以抽身而退,他只是担心青衣少女被那恶霸欺负才苦苦支撑着。但是那青衣少女,仿似事不关己一般,站在一边,手舞足蹈,口中还不时地叫着好。杜顺本来就很吃力,这时心中便更加恼火。
就在这时,那人又冲了上来,手中长剑连连挥动了七下,七色不同的剑气奔涌而出,不断缠绕,旋转着朝着杜顺劈来。那剑气很密,足足有七道,像一张网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杜顺想要躲闪时已经来不及了,便只能硬抗。他急急地运转家传玄功,体内的精气刹那间便在身前凝聚成为一头墨色玄武。杜顺用尽全力将那玄武激发出去,杜顺内功修炼只达到了黄阶巅峰,虽然家传玄功了得,那墨色的玄武冲散了大部分剑气,但是仍有几道剑气向着杜顺劈斩了过来。
那剑气刚刚触及杜顺的发丝时,却已荡然无存,只留得些许断发在空中飘零。
只见那青衣女子,双手结印,一道真气自她掌心之中激发,幻化成无数的花瓣,竟然将堪堪伤及杜顺的剑气轰散了。
那青衣女子还是一幅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张开朱红的小嘴,发出清脆的声音道:“说你武功差还强出头,你还不服气,连这等低劣的剑法都破解不了还想英雄救美,啧啧……”
杜顺和那阴翳的男子都有些吃惊,这个看似刁蛮任性的女子竟然会武功。
那阴翳的男子听到青衣少女羞辱他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更加可怕,眸子变得更加冰冷,但是也更加谨慎了。他调转剑锋,同样是连劈七剑,其道剑气一道胜过一道,声势比刚才强了太多。
杜顺暗自心惊,那男子刚才并未出全力便将自己压制地喘不过气,现在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他心里也为那青衣少女担心,便想冲上去相助。
只是再次让他吃惊的是,那青衣少女一动不动,只是在原地积聚真气。最后,那真气化作无数的花瓣,将少女笼罩在其中,把她映衬得圣洁无比。
男子劈出的七道强绝剑,每一道在刚触及那花瓣之时,便风吹云散,不见了踪影。那男子眼中难得的露出了惊恐之色。
青衣女子将那七道剑气一一化解之后,便将那无数真气幻化而成的花瓣凝握在手中,倏尔向那男子激发而去。那男子自知不敌,刚想闪躲时却已来不及了,被那一团强大的真气集中胸口,轰出去几丈远,大口地吐着鲜血。
那男子挣扎着站了起来,口中鲜血仍是不停地流淌着。他一只手捂着胸口,一手用剑指着少女道:“好,好,竟然是地阶巅峰,算我有眼无珠。”说完便不断咳血,也不管那恶霸,转过身便逃遁开去。
那恶霸看到自己的师兄都已不敌,知道自己更不是对手,便磕头求饶。那青衣少女本来就刁蛮任性,古灵精怪,又岂会轻易放过他们,自然是把他们折磨够了才放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