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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今天是个好日子(1 / 1)

()早晨上班后,白云鹤对段忠诚道:“我和吉林离了!”

段忠诚道:“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轻率?你们的感情还没到破裂的程度,你就让步,答应生一个不就行了?我为你感到可惜,再找一个像他这样的就难了。”

白云鹤哽咽道:“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着,有点后悔了。事己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段忠诚道:“要不,我去找他谈谈,你们复婚吧。”

白云鹤道:“过一段时间再说吧。现在地球生存环境越来越差,就业形势严峻,学费猛涨,医药费居高不下,如果生个优秀的孩子也罢了,如果是一个一般的孩子,他怎么生存?是个劣种呢?还不如没有。”

段忠诚笑道:“你过虑了吧?有点杞人忧天。”

白云鹤摇头道:“工薪阶层两口子工作供一个大学生,都抽筋剥骨,节衣缩衣才供得起,说句子难听话,是为儿女做一辈子牛马,何苦呢?我是主张加入丁克一族,一辈子活得潇潇洒洒不好?你看那些五十多岁的人,上有老下有小,活得多累?你活得累吗?”

段忠诚道:“我老妈在福利院,入托费、医药费,每月要摊四百多元,真有点承受不了。儿子上高二,择校费、学杂费一年也要一万多元,将近二万。现在米、面、蔬菜价钱也一个劲儿地涨,两人收入除去开支,所剩无几。是啊,我也感到活得很累。咱们这白领和人家外资、合资、电信、银行业、电力业的白领无法比,只有人家的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五分之一。”

白云鹤道:“你看发达国家,人口不升反降,为什么?养儿防老,现在的孩子是养爷孙吗?父母给他们当孙子!不发达国家的文化素质处于低层次的人才毫无节制地生育。”

白云鹤道:“白杨河今天要换提速道岔,我到白杨河去。”

段忠诚道:“咱俩一块去吧。工作顺利的时候,人们往往会麻痹大意,让事故钻空子,这安全关一定要把住。说句老实话,工作完不成任务,领导不过批评几句,出了重大事故,轻者处分,重者撤职查办,我们不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通勤车上,白云鹤道:“今年咱们全线更换提速道岔,虽然操心多些,日子也好过一些,多挣点钱。”

段忠诚笑道:“是啊。现在铁老大算什么老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老是勒紧腰带过日子。外行的人还以为咱们富得流油呢,运费、车票涨点钱就喊叫起来。机票涨价、煤涨价、原材料涨价、米面涨价、学杂费涨价他们怎么不喊叫?医药费虚高不下,成几十倍地赚,怎么不喊叫?那些人大代表为什么不在人大会议上喊叫?”

白云鹤道:“你还少说了一样,现在贪官的胃口也在涨,动辙贪几千万、几个亿。几十万、几百万算小贪了。咱段那几个不过是个小虾小虫而己,你说,咱俩下手是不是重了?”

段忠诚道:“不重!我最恨这些吸血鬼。国企为什么倒闭?都是这些**分子闹的。”

白云鹤道:“白杨河到了,咱们下车吧。”

高考日子到了,张东、王茜、吴喜、罗玉芳送女儿进考场,陈桂芝也开着奥迪来到考场外。吴芳看见浑身珠光宝气的妈妈,没有理她就进了学校。

陈桂芝喊道:“芳芳,好好考,考上大学,妈妈供你。这孩子,理也不理我。”

陈桂芝转身看着吴喜和罗玉芳,嘻嘻地笑道:“吴喜,有了新夫人啦?恭喜你呀。哟,这不是张大哥、王姐嘛,你们也送孩子进考场?”

张东看着陈桂芝笑道:“陈桂芝,你现在成了贵夫人啦,这一身行头,值几十万吧?真是天上人间,不一样啦。”

陈桂芝笑嘻嘻地道:“我是苦尽甘来,过上好日子了。跟吴喜那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别的不说,就那房子,才二十多平方,还没有我现在住的房子客厅大呢。你们装修房子,上我们那儿买建材,批发价,打八折。什么建材都有,货最全。”

张东道:“我已经装修过了。”

陈桂芝道:“全市建材市场卖的建材,都是从我老头子手里批发的,他做得是大生意。”

张东问吴喜:“什么时候吃你俩的喜糖呀?”

吴喜笑道:“我们准备五一结婚。段长,要等九十分钟呢,咱们去喝啤酒吧。”

陈桂芝忙道:“我请客。”

教室门口,张媛媛握住吴芳的手鼓励:“芳芳,不要害怕,我们一定能考好。加油!”

吴芳道:“媛媛,不要害怕,我们一定能考好。加油!”

张媛媛和吴芳手拉手儿坚定地走进考场。

张东、王茜、吴喜、罗玉兰眼巴巴地站在校外,望着考场,汗流满面。陈桂芝坐在有空调的车内,也在等着女儿的好消息,双眼紧盯着校门。

张媛妓、吴芳出来了,家长一齐围了上来,急切地问:“考得怎么样?”

张媛媛道:“我自我感觉挺好。”

吴芳道:“我也是。”

陈桂芝拎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给女儿道:“芳芳,这是妈妈给你买的,你不是早就想有只笔记本电脑吗”“

吴芳不想要,罗玉兰道:“芳芳,拿着吧,你妈妈给你买的,还不要?”

张媛媛道:“不要白不要,拿着!”

吴芳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妈妈。”

陈桂芝道:“谢什么,你要心妈妈都给你。走,我请你们姐妹俩大吃一顿,想吃啥点啥。”

陈桂芝一只手拉着一个,走向汽车。

张东和吴喜一人拿着一只新手机,跑了过来,送给女儿。

张媛媛、吴芳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张东、王茜、吴喜、罗玉芳两家人在饭店订了一桌酒席,祝贺女儿考上大学。两位未来大学生的爷爷奶奶,笑嘻嘻地拿出红包,送给孙女。

张芳手里拿着红酒,笑嘻嘻地进来道:“我热烈祝贺两位大学生,敬你们一杯。服务员,送四个好菜,这一桌打八折。”

张媛媛和吴芳连忙站了起来,道:“谢谢阿姨。”

罗玉兰对儿子道:“看,两位姐姐都考上大学了,你也要努力呀。”

罗玉兰儿子道:“妈,我一定努力,给我请个家教吧。”

吴喜忙道:“请请,给你请。”

罗玉兰道:“一定给你请。”

吴芳拉住弟弟的手道:“姐姐先帮你辅导。”“谢谢姐姐。”

张东拍了拍罗玉兰儿子的头道:“小伙子,努力呀,你是男子汉,可别输给姐姐。”

罗玉兰道:“我儿子很聪明的,只要用功,一定能迎头赶上,考上重点高中。”

翠华山上,佟吉林拉着洪霞的手,向山上攀登。

洪霞道:“我的体力倒底不行,歇一会儿吧。”

佟吉林和洪霞坐到草地上,眺望风景。

洪霞道:“我听说翠华山风景很美,一直想来看看,果然不错。你攀登过华山吗?”

佟吉林道:“攀登过,华山的美在险峻、雄奇。”

洪霞依偎到佟吉林怀抱里,道:“这山上的风有点凉。”

佟吉林道:“我们下山吧,还有很多风景没看。”

洪霞道:“我想在这清静的地方,依偎在你温暖的怀抱里。此时此刻,我感到非常幸福。吉林,我不像你原来那位,没有野心,你不会笑我是个小女子吧?”

佟吉林亲着洪霞道:“小女子才可爱。铁娘子、女强人在社会上有极强的竞争力,但一定不是好妻子好母亲,一点不可爱。”

洪霞道:“我已经联系好了,调工商行工作,劳资科发了商调函,过来还做行政工作。如果我做你的全职太太,一来你的负担重,二来我大学也白上了,两人工作,收入多些,我们可以生活得更好一些。你说呢?”

佟吉林道:“你说得对。我上班走了,你一个人在家多闷得慌?家务我们可以分担着做,我不是那种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大男人,什么都可以做。”

洪霞抓起佟吉林的手,放到自己高耸饱满的**上,柔声道:“吉林,我好爱你,你是一个优秀的男子汉,好老公。”

佟吉林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局长找他。

佟吉林走进局长办公室,问:“局长,你找我?”

贺大年道:“你和小白离了?”

佟吉林道:“她打电话把我叫回去,到街道办离的。房子、家具都给她了。我挺难受,感到对不起她。”

贺大年道:“这个小白太前卫了,什么丁克族。年轻人都加入丁克族,中国人不绝种了?小白是女强人、铁娘子型的,不是贤妻良母型的。我很喜欢这样的下级,但不赞成她的丁克想法。我听老洪头说,她女儿看上你了,问我能不能往这边调一调,让你俩近点儿。她是大学本科?”

佟吉林道:“北大中文系毕业的。”

贺大年道:“我和劳资处说说,调局办吧,管信息、编《今日情况》,校对上报下发文。我发现最近上报下发文病句、错别字不少。几个秘书跟着局长们往下跑,也忙不过来。上下行文,你也要把把关。你们主任年纪也不小了,你要多干点儿。”

佟吉林道:“是,谢谢局长的关心。”

贺大年道:“老洪头是我的老上级了,过年过节的,他就把我叫到家去吃饭。眼错不见的,小霞这丫头也长成大姑娘,谈恋爱了。”

佟吉林道:“她原来是南段的办公室主任,两段合并过来,仍任原职。”

贺大年道:“人才不能外流,我们局办北大中文系的毕业生还没有,几个秘书都是交大毕业的,文字功夫差点儿。”

贺大年拿起一份文件草稿道:“这份文件草稿你拿去好好琢磨琢磨,是上报铁道部的。马副主任手快是快,就是有点粗,有些句子怎么念都有点别扭。”

佟吉林双手接过文件稿。

白杨河线路工区的更换道岔工作已经结束,工人们在清理现场。白云鹤和段忠诚回领工区,边走边谈。

白云鹤道:“最后一组终于换完了,各工区抽调的人可以回各工区了。”

段忠诚道:“车速提到一百公里,小曲线半径地段的钢轨侧磨,也会加剧。”

白云鹤道:“是啊,这些曲线受地形地理限制,没法加大了。当年修建这条铁路时,正值抗战,为了节省投资,只能跟着河走,盘着山脚转弯儿。我听老工人说,刚通车时,限速二十五公里,比人跑得快不了多少。隧道没衬砌,小桥是轨束梁。这条铁路改建扩建、复旧,投入的钱海了,二线设计就避免了这些错误。”

段忠诚道:“东线线路条件好,北线也差点儿,我们明天到北线看看。”

白云鹤道:“佟吉林把北线几个站区的吃水困难解决了,职工也安心了。”

段忠诚道:“小白,你呀,真不该和他离婚。”

白云鹤道:“算了,事已经做了。他不想做丁克族,他父母又急着抱孙子,我还想干几年段长。”

段忠诚道:“小白,你全力抓行政工作,政治工作和安全工作交给我好了,咱们俩要配合好,创建五好班子。段长书记配合不好,两败俱伤。”

白云鹤道:“你说得是,班子一定要团结一心。我个性强点儿,你要多包涵。”

段忠诚道:“这点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权力**很强的人,有点像弥勒佛,大肚能容。”

白云鹤问:“你爱人是做什么工作的?家安在哪儿?”

段忠诚道:“她原来在凤县供销社的商店工作,现在分解承包给个人了。她回到市里,在新开路也开了家小服装店,挣不了几个钱。路局分的房子,三室一厅,也在铁苑小区,离你家的处长楼不远呀,靠着河堤。”

白云鹤道:“是吗?你家的经济不宽裕吧?”

段忠诚苦笑:“可不是,我烟不抽酒不喝,这一身除了铁路服,哪有一套高档点的衣裳?皮鞋都是在地摊上买的便宜货。兄弟姐妹没一个有钱的主儿,过着紧紧巴巴的穷日子。我不像你有正牌的大学本科文凭,是中央党校发的,评职称有用。政工师,说着好听,要是跳槽到社会上应聘,这种文凭人家看都不看。我十六岁接班顶替,苦干出来的。老爹是养路工,五十多岁的时候病死的,只留下五、六口人,没留下一点什么遗产,一间半平房还是公家的。”

白云鹤道:“你经常给路局报社投稿,能挣几个稿费?”

段忠诚道:“这种小豆腐块能有几个稿费?投中一篇也不过十来块钱,一个月下来,能买十斤八斤猪肉,改善一下伙食。给文联的杂志投中一篇稿费倒多点儿,中篇小说一百多元,网上发表是没稿费的。”

线路领工区办公室,吴喜见段长书记回来了,连忙沏茶。

白云鹤道:“老吴,听说你女儿考上大学了?办委培了没有?”

吴喜忙道:“办好了,我和张段长一块儿去办的。今天中午我请客,大盘辣子鸡,红烧肉,小站上也买不到什么好菜。”

白云鹤笑道:“这倒要吃你一顿,喜事嘛。啥时候喝喜酒?”

吴喜笑道:“星期天,在张芳酒店,两位领导一定要光临。”

段忠诚笑道:“好哇,我和白段长一定去喝喜酒。罗玉兰也算大美人啊,你挺有福的。”

吴喜笑嘻嘻地笑了。

吴喜和罗玉兰是再婚夫妇,所以程序简化,订了二十桌酒席,吴芳和弟弟在门口迎宾,段忠诚主婚,宣布婚礼开始,鸣放鞭炮,证婚人白云鹤宣读了结婚证书,两家父母也没讲话,送了红包,第三项是新婚夫妇互送礼物,吴喜给罗玉兰戴上一枚钻戒,罗玉兰给吴喜戴上一枚纯金戒指;第四项是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后向来宾鞠躬。主婚人宣布,第五项,新郎新娘介绍恋爱经过,大家热烈鼓掌。”吴喜只是嘿嘿地笑,罗玉兰大方地道:“我们俩都是一个领工区的,谁不了解谁呀?我是离女,他是离男,一个是干柴,一个是烈火,有了火星就燃烧起来了。男人女人的故事没有什么新鲜的,都是过来人,还有啥好介绍的?就这样。”

人们轰地一声笑了,热烈鼓掌。

段忠诚道:“让新郎新娘唱首歌儿,好不好?”

人们喊道:“好!”

罗玉兰道:“我们俩唱一段黄梅戏‘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吧。”

罗玉兰的嗓音不错,唱得字正腔圆,吴喜是破锣嗓子,荒腔走板,五音不全。

酒店老板何芳给一对新人送了鲜花,道:“我代表酒店全体员工,祝一对新人幸福美满,百年好合。祝你们明年生,生,升二级工资!”

人们哈哈大笑。

段忠诚笑道:“婚礼第六项,开席!”

吴喜和罗玉兰到各席敬酒。

佟吉林和洪霞热恋的消息传到张芳耳朵里,张芳感到很伤心,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流泪。

画外歌声:“有缘的人一见衷情喜结良缘,无缘的人擦肩而过错过机缘,月老儿常拴错红线鸳鸯乱点。这世上有多少夫妻反目成仇心里结怨,恩恩爱爱幸福时光短暂。莫怨红娘不牵红线,这天下不止一个有情人空长叹,谁教你正好赶上月儿缺,没赶上月儿圆?这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苦苦思恋?”

南云儿推门进来,见了张芳模样,道:“哟,大姐,你是怎么啦,一个人坐在这儿伤心流泪?跟妹子我说说,我找人收拾他!看你这楚楚动人的样子,是在思念情人吧?”

张芳抱住南云儿痛哭起来。

南云儿道:“我明白了,你这泪是为佟吉林流的。人家名花有主,早就结婚了,你再难受也白搭。”

张芳哽咽道:“他和白云鹤离了。”

南云儿道:“你这不是听评书流泪,为古人担忧吗?离了?你不是有机会了?赶快抓住他呀。”

张芳道:“被别人抓走了。”

南云儿道:“谁,谁这么神通广大?”

佟吉林坐在微机前正打文件,洪霞悄悄地进来,伸出双手蒙住他的眼睛。佟吉林笑道:“别调皮了,我知道是你。”

洪霞用长安话问:“我是谁?你猜。”

佟吉林道:“除了你这调皮鬼还有谁?”

洪霞道:“我是谁你说嘛。”

佟吉林道:“你呀,你是洪霞!”

洪霞格格地笑着松手,亲了佟吉林一口道:“佟副主任,我来报到了。”

佟吉林笑道:“还挺快的。中午咱们出去吃一顿,庆贺庆贺。”

洪霞道:“挺快?我觉得慢得不得了,天天眼巴巴地等调令呢。一日三秋这个成语,我体会到是啥滋味了。”

佟吉林道:“桌上有新报纸你看看,我得赶着把这份讲话稿起草出来,下午开安全生产电话会议,局长等着要呢。”

洪霞在一边坐下道:“你干你的工作,我在一边看着。”

佟吉林双手飞快地打着字,不时瞟一眼笔记本上的提纲。

洪霞道:“你行啊,文不加点,出口成章。还能盲打,用的是五笔?”

佟吉林道:“我三天两头跟着局长往下跑,全局的安全生产情况都在我脑子里装着呢。是五笔输入法。”

佟吉林停手,流览文件,修改一些词句,边改边道:“告诉你一个起草下行文的绝窍,天下文章一大抄,你吃透上面发的文件精神,把本单位情况加进去转发就行了,不用费脑子去苦思冥想,也不允许你标新立异,跟上级保持一致嘛。你要准备几个剪贴本儿,把报纸杂志上一些有用的文章,分类剪贴,起草文件时拿出来看看,改一改就能用。我这儿有几十本儿,你啥时需要就来拿,都分类放在文件柜里。这也是一个老文秘告诉我的窍门,省心省力。”

佟吉林打印文件。

办公室里,张芳道:“我对佟吉林这家伙越来越恨,他为什么不要我?我有美貌、有别墅、有车、有钱,就凭他挣那点工资,一辈子累死也挣不到。他有什么?名儿是什么副主任,还不是等于局长的高级秘书?干到死还就不是扶正,当个主任或书记什么的?那些当官儿的,如果不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罢了。”

南云儿道:“我们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追求当然不一样了。女人追求的是虚荣;男人追求的是权势、美女、金钱、名车、别墅。女人有了虚荣就满足了,男人的**永无满足,当上总统,还想征服全世界,征服太空。你看足球赛吗?”

张芳道:“不看。我喜欢看港、台、韩剧。”

南云儿道:“男人们喜欢看这种激烈对抗、竞争的体育项目。说到韩剧,现在正放着的《大长今》看没看?”

张芳道:“天天看,挺有意思。”

南云儿道:“朝鲜史上只有她的名字,没有她的传,完全是编剧瞎编出来的。电视剧里不是说,医女在那些大臣们的眼里,等同妓女,常召她们去三陪吗?我猜想,真实的长今,一定是个工于心计、长袖善舞,用身体和医术征服那些好色顽固的大臣们,才爬上医官的位置的。”

张芳道:“用你掰慌,电视剧还不是咋好看咋编?要是像只母夜叉似的谁还喜欢?你看过朝鲜史?”

南云儿笑道:“我认识那几个字,还看什么史?听茶客们说的。到我那儿喝茶的人,有几个大老粗?”

张芳问:“你那茶楼,搞不搞那种服务?”

南云儿道:“不!我好不容易从那个圈儿里出来,怎么会再重操旧业?那些大款、什么老总、官儿的,宰一个是一个,不宰白不宰,你说呢?”

张芳道:“这倒是,他们钱反正不干不净,来历不明,花的是公款。在我餐馆叫一桌子菜的,有几个是掏自个儿腰包的?十有**是公款,谈生意的。我也是宰一个算一个,不宰白不宰,现金买单,概不赊欠。”

张芳问:“南姐,你以后咋办呢?不想嫁人了?”

南云儿道:“我还嫁什么人?除了小佟子,我眼里能看得起啥人?什么样的男人我没经历过?”

张芳道:“我生命里虽然没有几个男人,但经过那么多的事儿,也把男人看透了。我想生个私生子儿,不再想嫁人了。”

南云儿笑道:“这主意不错,我也想这样做,生要生小佟子的。”

张芳道:“他不肯胡来,怎么偷他的种?”

南云儿悄声道:“这样……”

餐馆,佟吉林和洪霞点了四个菜,要了一瓶啤酒,边吃边谈。

洪霞问:“姐姐不是也在省城开饭店吗?她的店在哪儿?”

佟吉林道:“在钟楼那儿,一家分店经营羊肉泡馍,一家分店经营川菜,一家分店经营酱菜、朝鲜泡菜、酱肉、卤味。星期六我领你到姐姐家看看,爸爸妈妈和姐姐住在一起。姐姐说,咱们结婚时,在这边给买一套房子。”

洪霞道:“我家那套房子离机关很近,空着没住,何必再买?也是新楼房,三室二厅,装修过的,只买家具就行了。”

佟吉林道:“也行。”

白云鹤下班回到家,家里冷冷清清的,人去房空,爸爸妈妈、妹妹妹夫都在店里忙生意。进厨房拉开冰箱,冰箱是空的,拉开厨柜,厨柜是空的,一粒米一把青菜也没有。

淡入:佟吉林和白云鹤一块儿到菜市场买菜,肉、蛋、鱼。

回到家,佟吉林忙着摘菜洗菜烧菜,煮饭,白云鹤打扫卫生。

佟吉林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俩人一起坐下吃饭。淡出。

白云鹤推开窗子,看到天上的一轮明月,几点星光,不由悲从中来。

画外歌声:月儿啊,月儿啊,你几时缺,几时圆?你有缺也有圆,你可知,雁儿分飞,缺了一半儿却难圆。孤独寂寞,满腔心事向谁诉?自艾自怨受熬煎,难消难谴,寒溏孤雁有谁怜?月儿啊,月儿啊,你知我心事却无语,只洒下珠泪点点,珠泪点点。却原来,咱们俩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形单影只无人伴?

白云鹤来到餐馆,妈妈道:“你还没吃吧?想吃什么?”

白云鹤看着忙碌着摊煎饼的父亲道:“要点小菜,二张煎饼,一碗小米粥吧。”

妈妈连忙给女儿端来。妹妹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姐姐道:“姐,你来啦?先别忙着吃,我给你炒二个小炒,很快的。”

白云鹤问:“娘,生意咋样?”

妈妈笑道:“挺好的,一天营业收入四千多呢。现在城里人精米白面吃腻了,也吃点粗粮。咱山东大煎饼也好吃,买的人可多呢。你妹夫天天开着三轮摩托车下乡收购当年的新棒子,农民养的土鸡,鸡蛋,忙得不得了。蔬菜也是早晨五点多钟到批发市场批发的,比小贩子零卖的便宜的多。这城里好是好,就是不让养猪,这泔水倒了多可惜。我和你爹干上二、三年就回老家,让你哥哥嫂子来干。这开饭馆子挣的是个辛苦钱,可不容易。”

妹妹把炒好的菜端上来了,道:“姐姐,你快吃吧。”

白云鹤问:“小菊呢?”

妹妹道:“送幼儿园了。”

妈妈问:“你怎么天天不回家?是不是……”

白云鹤道:“我在机关值班!不信你那天到机关看看?”

妈妈问:“那你每天吃饭咋办?”

白云鹤道:“机关有食堂,附近街上小饭馆子也多得很。我明天要下沿线检查工作,可能要三、四天。”

北线,白云鹤和段忠诚、新上任的线路科长,在线路上步行检查,领工员陪着检查。

段忠诚道:“这是咱们局管最后一个区间了,今晚上住县城,明天到关山牧场玩玩。那儿清风习习,很凉爽。”

白云鹤点头,扭头对桥路领工员道:“这急流槽两侧边坡上的杂草,不要铲掉,看着虽然不好看,却可以起到保护冲刷的作用。西线有一座小桥下的水沟,长满杂草,领工员嫌难看,让职工铲了,结果不到一年,冲刷下去一米多深,只好又花钱砌起来。这座小桥上游的自然植被,一定保护好,栽些洋槐树,紫槐什么的。”

关山牧场,白云鹤、段忠诚和线路科长每人骑了一匹骏马,在草场上小跑。

牧场上绿草像水面一样,波涛滚滚,盛开着朵朵山花。山坡上生长着松树、桦树、橡树等,树上依附着野葡萄、五味子等藤类植物。

三人下马拴到树上,坐下野餐。

附近也有一对年轻夫妇在野餐,五、六岁的女儿,在草场上欢跑,采着野花。白云鹤看着那个美丽的小女孩子,一时呆了。段忠诚看着白云鹤的表情,暗自叹息。

一只蝴蝶落到野花上,小女孩子伸手去捉,蝴蝶飞了起来,没捉着,小女孩子失望地跺脚。

白云鹤画外音:“多么可爱的小女孩啊,我为什么不要?我是不是错了?……”

段忠诚画外音:“小白,你后悔了吧?没有孩子的家庭,不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有孩子是苦点儿累点儿,但是乐在其中。有了孩子,家庭才能维系。为了孩子,两人会克制自己,约束自己。没有孩子的夫妻,会很潇洒地分手。”

葡萄藤上,一串串的野葡萄,像一粒粒的黑珍珠一般。

白云鹤采下一串野葡萄,吃了一颗,又酸又甜,别有风味。

白云鹤画外音:“难道女人真像这藤一样,依附在男人身上?不!我不是藤,我也是一棵树!挺拔的树!可以做房梁、做立柱,顶天立地。我当段长,不是一样做得很好吗?男段长管辖的线路,火车跑一百公里,女段长管辖的线路,也跑一百公里,畅通无阻。铁娘子?我就是要做一个铁娘子!”

段忠诚喊道:“小白,你小心点儿,那野葡萄藤下有蛇!”

白云鹤吓了一跳,急忙后退。

一条蛇钻进草丛游走了。

白云鹤跑回来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真得有蛇,是条金黄色的小蛇。”

段忠诚道:“咱们走吧,局长下来检查防洪抢险准备工作,小马来接咱们了。”

办公室里,佟吉林握住白云鹤的手,问:“你过得还好吗?”

白云鹤心情复杂,含泪道:“还好,你呢?”

佟吉林道:“我也很好。”

白云鹤道:“等我汇报完工作,咱俩谈谈好吗?”

佟吉林道:“怕没时间,局长要添乘。”

白云鹤问:“往东,往西,往北?”

佟吉林道:“西。”

白云鹤道:“我也去。”

白云鹤带贺局长看防洪抢险用的机械设备,介绍说:“我们准备了二台五十千瓦的发电机组,二台一百五十匹马力的推土机,一台挖掘机,都检修过了,处于良好工作状态。指定二台轨道车、二辆汽车随时待命。”

白云鹤又带局长到材料库,汇报道:“这里准备了二万条编织袋,五百张铁铣,三百把钢镐,三百把钢钗,一百只铁丝笼。一千只大筐、一千公斤麻绳,还有抬杠、线上料、二十根钢轨。三条干线中部,在领工区还储存了一些物资。防洪责任里程也都落实到班组、个人,培训了视觉、音响信号的正确使用方法。各线的侧沟、桥涵全部疏通,也和气象、水利部门联系,签了协议,随时通报降水、洪水情报,和地方政府签了路地联防协议。从这个月起,重点地段增设了巡守,双人双岗。春季设备大检查时,对可能发生崩塌、下沉、冲刷、洪灾、滑坡地点,都编了号,发文到各车间、工区,重点监视。”

贺大年点头道:“你们准备的很充分。大西北的干旱年份过去了,雨水多了起来,七、八、九三个月雨季,一定要严防死守,保证不翻车不断道。一旦发生,及时出动,做到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我们要继承发扬老铁路工人的光荣革命传统,保证铁路打不垮、砸不烂。”

白云鹤道:“我们保证。”

贺大年道:“在市场经济形势下,我们铁路还是要保持我们半军事化的行业特点,要有高度的组织性、纪律性。我们那个邻国,铁路事故世界第一,为什么?除了设备因素外,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这样一支铁的队伍。”

贺大年对段忠诚道:“支部建在连上,是解放军战无不胜的法宝,我们支部建在车间,一定要做好政治工作,稳定军心。军心不稳,怎么打胜仗?你们政工人员,要积极探索新形势下的工作方法。反腐防腐,不仅是干部问题,一般职工也存在这个问题,比如吸毒、嫖娼、赌博、酗酒、纪律涣散、思想空虚,这些都是具体表现。”

段忠诚忙道:“是,是。”

贺大年道:“你在《党的建设》杂志上发表的《市场经济形势下政治思想工作探讨》一文写得不错。”

白云鹤看了下手表,道:“局长,吃午饭吧。”

机关食堂,贺大年和佟吉林、白云鹤、段忠诚坐在一起吃饭,桌上摆的是小米粥、馒头,四样蔬菜。”

白云鹤问:“局长,太素了,加二个肉菜?”

贺大年道:“不要。山珍海味,大鱼大肉,美酒,不仅是吃坏了党风,对自己身体也不好,糖尿病、高血脂、高血压、高胆固醇、脂肪肝,都是吃出来的。茅台酒好不好?好,但是喝多了就不好了。不管啥事,都要有度,过度就不好了。有些干部下来,一路大吃大喝,玩三陪女,挺风流快活。但是,吃出糖尿病、玩出性病,好不好?年轻时不觉得,到他们老了的时候,这些病都一起出来了,后悔也晚了。有的干部手伸得长,啥钱都敢要,是老和尚化缘,多多益善,等他进了高墙,后悔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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